远赴纽约出席Vacheron Constantin艺术盛会,对于“看不懂艺术品”有了改观。工艺、艺术与时间相遇,会擦出怎样的花火?一趟纽约艺术之旅,让我有了解答。
一直以来,我对人类古文明都抱着好奇、向往的心态。每到一座城市,总喜欢抽空逛逛博物馆,看那些历经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艺术品、古董等珍藏,感叹古人的智慧与巧思。
相比之下,我对现代艺术(尤其抽象艺术与装置作品)始终难以产生共鸣。或许是艺术慧根尚浅,又或许太习惯从工艺、美感与历史价值去欣赏作品,有时看了半天,我还是无法理解其中深意。
直到这次受Vacheron Constantin江诗丹顿邀请,到纽约出席该品牌与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合作推出的Artisan Residency Programme手工艺人驻留计划作品揭幕活动,一位艺术家分享的观点,让我印象深刻。
大意是:一件艺术品,只要能够让观者产生反应,或激起某种情绪,无论是喜欢、厌恶、困惑,还是不解,它都有了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这趟纽约之行,让我开始以不同的眼光,重新认识艺术、工艺与时间的关系。

不单单是制表
拥有271年悠久历史的高级制表品牌Vacheron Constantin(以下缩写为VC),一直将守护并传承手工技艺放在首位,专设的艺术与手工艺工坊,正是这一理念的体现。
从机刻雕花、手工雕刻,到宝石镶嵌与珐琅彩绘,该品牌将世代相传的精湛工艺融入时计创作,同时不断拓展制表与艺术的边界,积极推动艺术交流,激发更多创意巧思。
正如品牌风格与传承总监Christian Selmoni所言:“我们不仅是制表品牌,更是手工艺匠人。”
对于艺术的探索与热爱,VC不局限于腕表方寸之间。2019年携手巴黎卢浮宫,2023年与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展开合作,2024年又将足迹延伸至北京故宫学校……以不同形式跟艺术对话,让流传数百年的传统技艺遇上当代创意,在传承与创新之间,碰撞出更多令人期待的可能。
去年,该品牌再次与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携手推出首届手工艺人驻留计划,邀请三位来自不同文化背景、各有所长的艺术家,跳出熟悉的创作框架,重新思考“传统技艺如何在当代艺术中获得新生”。
三位艺术家是美国设计师兼木雕匠人Aspen Golann、埃及裔美国陶艺家Ibrahim Said、拥有英意背景的金匠兼珠宝艺术家Joy Harvey。他们走进博物馆,近距离研究馆藏,与策展人及文物修复专家交流;也到访VC日内瓦制表工坊,研习手工雕刻、珐琅、漆绘等传统工艺,从中汲取灵感,展开各自的创作。
各自选择创作材料,Aspen Golann以木材为主,Ibrahim Said擅长陶艺,Joy Harvey则专注金属工艺。创作方式虽各有不同,但从沿用数百年的传统手工工具,到3D扫描等现代技术,保留传统技法的同时,也尝试了新的创作方式。

美国设计师兼木雕匠人Aspen Golann,在自己的工作室留影。
博物馆奇妙夜
今年10月,这场创作实验揭晓成果。来到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近距离欣赏上述三位艺术家在驻留期间完成的作品:Aspen Golann的木质浮雕花瓶《Vessels》、Ibrahim Said的三层立式雕塑《Vertical Three-Layer Structure》、Joy Harvey的青铜冠冕《Bronze Diadem》。
比起精湛工艺本身,这些作品更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如何让熟悉的古老技艺呈现出意想不到的新面貌,打破我们对传统的既定印象。
这次纽约媒体行的一大亮点,是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举办的私人鸡尾酒会。纽约当地时间10月7日晚7点,博物馆结束日常开放,切换成VC专属的夜间模式。
跟着品牌走进夜幕下的博物馆,从埃及展厅出发,沿途欣赏古埃及文明留下的珍贵文物,最后来到馆内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Temple of Dendur丹铎神庙。
当晚,丹铎神庙化身鸡尾酒会场地,宾客们举杯畅谈,三位艺术家的作品也在现场亮相,成为全场焦点。一旁的三处工作台上,工匠现场展示传统制表技艺。
置身这座悠久神庙,与古老的狮身人面像对望,那一刻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古埃及文明、当代艺术与高级制表工艺在同一空间交汇,这样的体验确实奇妙。

金匠兼珠宝艺术家Joy Harvey与青铜冠冕《Bronze Diadem》 该作品制作过程 /构思/素描


灵感双向流动
近距离欣赏三位艺术家的精心作品,面对面交流,收获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感悟。仔细看Aspen Golann的木雕花瓶,上面精细的动植物图案,原来是先将木片贴在花瓶表面,再一点点雕刻而成。好奇问她,万一雕错了怎么办?她笑着说:“细看,其实会发现有不少细微瑕疵。但那又怎样?不也是一种美吗?”
隔天座谈会上,Joy Harvey分享了一段有趣的创作经历。她在VC制表工坊学习机刻雕花技艺后,将其运用在青铜冠冕的荆棘装饰上,却刻意捶打原本工整精细的纹路,让线条扭曲变形,呈现不规则、略带残缺的美感。
她的做法,显然与高级制表追求精准与完美的理念背道而驰。这种创作方式,一度让凡事追求完美的Christian Selmoni质疑。好在品牌充分尊重艺术家的想法,给予自由发挥空间。
这也让人重新思考:传承传统工艺,是否一定要遵循既有的规则?或许,敢于打破对完美的执着,让古老技艺呈现出不完美的美感,同样是值得欣赏的传承与创新。

埃及裔美国陶艺家Ibrahim Said
艺术胸襟开阔
这次的合作,不仅让三位艺术家收获良多,也为拥有悠久历史的VC、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带来新的启发。
艺术与工艺的交流,从来都是双向的。Christian Selmoni表示,与艺术家合作早已成为品牌DNA的一部分,也是推动制表工艺不断突破的重要动力。
他以品牌最近在意大利威尼斯推出的“One of Not Many Crafts Programme”(卓尔不群工艺项目)为例,邀请六位不同领域的工艺艺术家接受挑战,将玻璃雕塑、微型折纸等过去鲜少见于制表领域的工艺,浓缩在小小表盘上。
“这样的合作让我们有机会支持艺术家、推动艺术发展,也让我们从不同领域汲取灵感,突破传统制表工艺的边界。”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教育部主管Heidi Holder则说,很高兴能与VC及三位艺术家合作。她补充:
“我们从新一代艺术家身上获得不少启发,也为这座拥有150多年历史的博物馆带来新的活力,让我们以全新的视角重新认识艺术与传统工艺的价值。”
这趟纽约之行,另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
腕表品牌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齐聚纽约,却没有发布任何新款腕表,也没有宣传品牌或产品,而是将舞台留给三位艺术家,让他们与作品成为真正的主角。
这样的安排,让我颇有感触。毕竟在奢侈品行业,艺术与商业的跨界合作早已司空见惯,但Vacheron Constantin选择退居幕后,把舞台交给艺术家与作品,反而让人更真切地感受到品牌对工艺、时间与传承的重视。
至于那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当代艺术作品,或许下次走进博物馆时,我会多停留一会儿,试着换一种角度去欣赏。毕竟看不懂,不代表无法从中获得启发。

三层立式雕塑《Vertical Three-Layer Structure》








